文|肉肉 以色列这场大选，最尴尬的一幕出现了： 内塔尼亚胡的利库德党拿下第一，组建政府的机会却先落到了对手手里。 更有意思的是，投票前还有约6.7万海外以色列人被估计专程赶回国，只为投下一票。 一个是政坛老将，一个是横跨大洋的选民，最终却被国会里的几张席位卡住了去路。 谁能坐上总理的位置，已经不是看哪个政党排第一那么简单。 第一大党赢了，组阁权却给了别人 11月8日，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作出决定，把组建新政府的任务交给了“正直党”领导人艾森科特。 把这条消息和选举结果放在一起看，反差就出来了。 10月27日投票，利库德党拿到27席，还是国会第一大党；艾森科特领导的正直党只有21席，排在第二。 照不少人的直觉，第一名应该先组阁，可在以色列，多党政治偏偏不这么算。 国会总共120个席位，想把政府稳稳组起来，通常得争取至少61席的支持。 利库德党加上原本关系密切的右翼、宗教派别，合计53席； 艾森科特一方的主要盟友拿下48席，另外两个阿拉伯裔政党掌握19席。 三组数字摆出来，没人能够单靠自己的固定盟友凑够61席。 总统征询各党意见时，支持艾森科特先组阁的议员有67人，支持内塔尼亚胡的只有46人，还有7人没有推荐任何人。 这才是第一大党没拿到先手的关键。 可有意思的是，67人支持让艾森科特去尝试，不等于67人愿意一起坐进他的内阁。 阿拉伯裔政党可以赞成换人组阁，一些其他政党却不愿和它们正式合作。 选举结束了，最难谈的生意反倒才开始。 约6.7万人飞回来，机场成了另一处选战现场 要理解这场选举为何牵动这么多人，还得看看投票前的本·古里安机场。 有从美国旧金山起飞的选民穿着写有“为改变而飞”字样的衣服，也有住在意大利米兰的选民几乎没带行李，计划在以色列停留不到一天。 葡萄牙的部分航班取消后，还有人通过专门协调的航班赶回去。 为什么非得这么折腾？ 因为以色列大多数长期住在国外的普通公民，不能直接在当地投票。 驻外公务人员和部分符合条件的家属可以例外，其他人想参与，通常就得回到以色列。 推动返国投票的组织Fly&Vote估算，这次可能有约6.7万海外选民专门回来。 这个数字是估算的返国投票人数，并非机场最终统计的到达人数，却足以说明动员规模。 以色列海外有大约81万符合投票资格的公民，这些人平时不一定出现在国内民调里，到了关键时刻却能成为各党争取的对象。 我觉得，这里面最值得琢磨的，不是机票花了多少钱，而是过去不容易参与的一群人，为什么愿意为一次选举专门改变行程。 有人对内塔尼亚胡政府失去信任，希望改变国家政治方向；也有人支持他的安全政策，盼着原有路线延续。 无论站在哪一边，把工作、家庭和路费安排好，再专门赶回去投票，本身就说明这场选举在他们心里的分量。 这场选举的热度也不只在机场。 投票当天当地时间下午2点，投票率就到了44.9%，创下自1973年开始记录同时段数据以来的新高；最终投票率接近78%。 不过，6.7万张票不能直接算成某一阵营的胜利。 返国选民没有单独的席位，也并非人人投给同一党。 真正改变政治版图的，是海内外选民的选择汇总到全国计票之后，各党能分到多少国会议席。 内塔尼亚胡眼前的难题，已经换了一个样 这场选举之前，内塔尼亚胡能维持执政，一个重要条件就是让宗教党派和右翼伙伴继续站在自己这一边。 不同党有不同诉求，却能围绕共同执政找到合作办法。 现在最敏感的变化，恰恰出在这些伙伴身上。 拥有7席的“联合妥拉犹太教党”，在总统征询意见时没有推荐内塔尼亚胡。 这7个席位一旦不愿按原来的安排走，他口中的53席就很难直接换成稳定的政治支持。 艾森科特也在接触这些宗教派别，希望把对方拉进自己的政府。 听起来像是换个阵营就行，问题可没那么容易解决。 宗教党派关心宗教院校学生的兵役安排，而艾森科特强调更广泛的服役义务； 双方碰到的，都是各自支持者很难轻易让步的问题。 这里面有一个很现实的利益账本：对宗教党派来说，跟谁合作，重要的是能给选民争取什么； 对艾森科特来说，想要这几席，又不能把自己竞选时的承诺全部收回。 双方靠近一步，原来的盟友可能就后退一步。 内塔尼亚胡当然也没停止动作。 11月13日传出的谈判消息显示，他正在通过宗教界人士争取这些党派继续留在自己一边，并提醒它们注意与艾森科特合作可能带来的风险。 谁手里只有几席，谁反而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出最难答应的条件。 这也是多党组阁最有意思、也最磨人的地方。 大党负责争第一，小党却可能在最后决定议会多数该怎样拼起来。 新国会已经开会，双方较量才刚开始 11月10日，新一届国会议员宣誓就职，但新政府还没有组成。 艾森科特的盟友很快推动几件事：要求调查2023年10月7日袭击事件的责任、限制总理任期、调整过去几年引发争议的司法政策，并准备更换国会议长。 这些动作不只是为了表态。 组阁可能要谈上几个星